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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隊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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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牧,職業經理人,在戰隊被噴的時候偶爾兼職反黑大隊長。在比賽上打到人腎上腺急速飆升的1v3,1v5在職業噴子的戰場上都不過是常態。他既然能擔任這個大隊長必然有著常人不可及其的手速。

此時,李經理的傾訴欲又是那麽強烈,喬隊的手機屏幕上宛若有槍林彈雨一般的特效:噠噠噠噠噠——

當真是難為喬隊那一雙腫眼泡了。

【我真的是難,上班第一天就要處理選手打人這樣的惡□□件。有時候我懷疑老板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搞我的……】

【你說禦神那時候怎麽想的?平時那麽冷靜的人竟然去碰高壓線!】

【打的自己人也不行啊!誰特麽和那個畜生是自己人!】

【最絕的是你知道他怎麽和我說的麽,他說他看了,附近沒監控……】

【放屁!四個攝像頭直楞楞地對著門口,他媽那天他穿了什麽顏色的棉毛衫都看到了!他的動態視力是假的麽!】

【那個畜生說要報警,要曝光……那天我又拍桌子,又冷笑的……我是一個善良柔弱的合法公民,不是黑丨社會……】

沒親身經歷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難處理。人證物證都有,宮禦實打實犯了錯誤。如果事情宣揚出去,哪怕是俱樂部內部事件,聯盟那邊也還是會降下處罰。

然而,幸好有那筆逃不掉的五十萬。

之前所有暗地裏的小動作都沒有實打實的證據,甚至說工作效果不好,能力不行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判定標準。即便那段時間宮禦的名聲很差,可依舊有支持他的粉絲。那個經理如果強詞奪理說,這些依舊支持他的粉絲就是自己公關成功的效果,前鋒俱樂部也不可能抓著粉絲一個一個去核實。

如果沒有實際的受賄證據,宮禦一拳頭下去,葬送的就是自己的整個職業生涯。

聽著李小牧的描述,喬嘉樹在想宮禦是不是確認那人有問題才下手,而不是忍無可忍,一時義憤。

【不過他也聰明,事後還給我一份錄音說那畜生親口承認自己收了五十萬……】

果然,喬嘉樹笑了笑。到底是誰騙了誰,還真的不好說。李小牧讓自己攔著宮禦,無非是想讓他別再硬邦邦的得罪人,可喬嘉樹覺得直接拒絕沒什麽不好的。這些往事裏頭,喬嘉樹覺得宮禦唯一的錯處就是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時候沒第一時間上報。

至於揍那經理一頓麽……

喬嘉樹確認了一下事情發生的時間,果真是s4賽季的時候。那個時候elv的成績不怎麽好。碰到這樣的經理,喬嘉樹覺得宮禦能忍到抓到切實證據才下手,已然是夠能忍的了。不過,這個想法他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要是說出來,喬嘉樹很怕李小牧半夜坐在自己床頭哭。

我很慫的,很慫的……

打比賽時敢頂著兩個據點的傷害,沖進對方領區,把對手的輸出一腳踹出來的喬隊誠實地評價自己。

李小牧的信息還在發:【我就覺得吧,宮禦他那麽拼,拿命擡著elv,其他的事兒上就別讓他操心。禦神心細,有些動作我也不好太明顯,我也不想讓他多心。有些時候喬隊你幫我攔著一點,就當是為了戰隊。】

一番話,著實情真意切。

喬嘉樹覺得李小牧是個好經理,應該讓老板給他加工資。於是他應了李小牧一句,答應了這個托。此話了結,回想想李小牧說得這件事,喬嘉樹還是覺得宮禦沒那麽缺心眼兒。話在心頭轉了一圈兒,他最終沒選擇說。

這廂,喬嘉樹剛放下手機,樓一振和程南兩個人磨磨蹭蹭,期期艾艾地坐到了他面前。

“……”

還湊一塊兒了?

剛打開的筆記本又合上,喬嘉樹用眼神詢問什麽事。

程南摸摸鼻子,說:“隊長啊,拜托你一件事。”

“你先說。”

“就是吧,之後要是有什麽人給禦神下套,隊長你能不能幫忙拆一拆,”程南很擔心自己詞不達意,忙忙解釋,“就剛才,那誰想故意搞事的時候,隊長你給攔住了。那一手,就很漂亮!要是在之前,禦神肯定就特直接地拒絕,一點面子都不給……不是說拒絕不好的意思,就這樣吧……對他不是很好。”

說完,他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立刻補充:“不是讓隊長你當惡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隊長你腦子比較活,有些我們看不出的東西,麻煩你幫忙盯著一點,特別是禦神那兒……”

剛才李小牧叭叭一段還在腦子裏呢,喬嘉樹失笑,問:“這才是在交接監護權吧。”

樓一振嘆氣:“差不多這個意思。禦神他直來直往的,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必是焦點。對別人汙蔑造謠戰隊,一點脾氣都不能忍,都是直懟。”

可不是直懟麽,竟然直接在直播間裏承認是自己要求替補的,火力吸引得忒足。

往事種種,elv兩個隊員顯然想起了更多。程南砸吧一下嘴,試圖舉個例子:“之前有個經理……”

喬嘉樹立刻阻止他,“剛好知道,不用科普。”

樓一振愕然:“隊長你知道?”

“李小牧剛托了太子,”喬嘉樹搖搖手機,“對禦神一拳五十萬的英勇事跡稍稍有所了解。”

elv隊員同時點頭,表示李媽媽好細心好盡責,應該給李媽媽加工資。

“隊長你知道就好。總之,禦神他……”程南小心翼翼地看了身後一眼。因為怕宮禦發現,剛才他倆還特意讓劉不凡把宮禦拽走,“禦神他……麻煩隊長了……”

這可真是在交接監護權了,喬嘉樹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家隊員們。在樓一振和程南略有些忐忑的眼神中點了點頭,二人立刻松了一口氣兒。

他一答應,樓一振和程南就撤了,不敢打擾隊長清修。肖威一直在旁邊等,看他倆退過來,立刻扯住二人擠眉弄眼的,顯然是在問結果。樓一振答了一句,肖威也一副老臣死而無憾的模樣。

至於這麽誇張麽……

喬嘉樹覺得全隊這麽護著宮禦的行為挺有趣的。他重新打開電腦,腦子裏他們幾個的話則一直在轉個不停。到底是有多剛呢?喬嘉樹有那麽一丟丟的好奇。

戰術安排是寫不下去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擱了一會兒。隨即移動鼠標,搜索起宮禦這些年的采訪來。

宮禦和劉不凡雙排了幾局,就不想和他打了。他腦子裏全是剛才築造師和琴師的對決,宮禦想去練琴師,想和喬嘉樹交流一下對決心得。

於是不顧劉不凡的挽留聲中,無情地拋棄了他。直播間裏的粉絲都在也挽留,不讓禦神走。可宮禦誰啊,沒有心,沒有情,關直播間的手速比搶劉不凡的人頭還快。不死心的粉絲們幹脆全都跑到劉不凡這裏來叫宮禦繼續直播。

不奢求禦神那顆石頭心回心轉意,看了一圈彈幕,劉不凡反倒覺得粉絲比較慘,開始陰陽怪氣——

“不要想了,你們的禦神沒有心,用完甩手,說走就走。”

那語氣活像是被渣男糟蹋完的深情人。

粉絲嚶嚶嚶的,不肯放棄——

【不要走呀,這個月直播時長還很不夠呀qaq】

【刷禮物刷禮物禦神別走嘛,我接下來就考試了就看不到你了。】

【劉不凡你怎麽回事!怎麽連禦神都留不住!你不是說禦神最愛你麽!】

【你勸不住不會找個勸得住的!喬嘉樹呢!】

【對啊,喬隊呢,上次喬隊讓他吃飯他都聽了……】

【叫喬嘉樹!這是他隊長的責任!】

【連個直播都混不滿時長,要你們何用!】

劉不凡目瞪口呆地看著刷過去的彈幕。讓喬嘉樹來壓禦神直播?這幫粉絲可真敢想!他呆呆地說:“你們認真的?那我叫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一嗓子嗷出來:“隊長!粉絲叫你叫禦神直播混時長!”

剛關掉直播間的宮禦:“……”

正聽著宮禦言辭犀利懟記者的喬嘉樹:“……?”

劉不凡誠惶誠恐地把攝像頭往喬嘉樹的方向挪了挪。

【啊呀啊呀,喬隊好帥,這身好戳我!】

【喬隊的顏我吃啊。想看喬隊直播啊……】

【劉不凡我們不要你了,喬隊和禦神直播好了!】

【喬隊為什麽不開直播啊,想看。】

【對不起禦神,我爬墻一秒鐘,舔喬隊的顏啊!!!】

喬嘉樹摘下一只耳機,低頭打字,語氣懶懶的:“禦神想播麽?”

宮禦臉上帶著一點無可的笑意,轉過椅子瞧著喬嘉樹,眼神裏似乎在說:饒過我吧。

喬嘉樹擡頭與他的眼神對上,也笑了,拖著剛才的語調說:“禦神不想播,那就不播。”

自然是要這樣的,禦神是elv全員之寶,必然是想幹嘛就幹嘛。至於時長不夠滿,平臺的運營跑來訴苦,那就是李媽媽要操心的事情了。新上任的輔政大臣喬嘉樹完全沒有監護人的自覺,奉行快樂教育,不讓elv之寶有一絲絲不開心。

“你們看,隊長都這麽說了,”劉不凡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強迫禦神的意志!”

隨後一點屁話被宮禦一巴掌拍回了肚子,劉不凡咳嗽一聲:“你們就不要掙紮了,湊活看看我就可以了……”

話沒說完,直播間的人氣就直直降了一半,真實得讓劉不凡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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